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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德年间,苏州府城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。
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蜿蜒曲折,两旁商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
沈府位于城南,高墙大院,飞檐斗拱,尽显豪门气派。
沈文渊站在书房窗前,望着院中的梅林,思绪万千。
十五岁那年,沈文渊在城隍庙偶遇被恶犬追咬的少年。
少年衣衫褴褛,满脸惊恐,腰间挂着半块刻着墨梅的玉佩。
沈文渊心生怜悯,挺身而出,用随身携带的书箱砸开恶犬。
少年名叫周承砚,父母双亡,来苏州投亲却被表叔赶出家门。
沈文渊见他聪慧机敏,便将他带回家中。
沈父见周承砚谈吐不俗,便让他与文渊同窗共读。
两人在梅林深处的听雨轩朝夕相处,感情日笃。
周承砚常说:"文渊兄待我恩同再造,我定当以死相报。"
沈文渊总是指着窗外的梅花:"兄弟间何须言报,你看这墨梅,清白自守才是真君子。"
二十岁那年,沈文渊迎娶了苏州首富任瑶枝。
任瑶枝生得明眸皓齿,尤擅丹青。
洞房花烛夜,她取出一幅《墨梅图》:"这是家传之宝,画中藏着沈家冤案的线索。"
沈文渊尚未细看,忽闻窗外传来异响,只见周承砚翻墙而去,衣角还沾着任瑶枝的胭脂香。
半年后,沈文渊赴京赶考。
临行前夜,任瑶枝在梅林送别:"此去务必查清当年父亲被贬真相。"
沈文渊握着妻子的手,却没注意到周承砚躲在树后,眼中闪过阴鸷。
放榜那日,沈文渊高中探花。
他在客栈收到周承砚的急信:"嫂夫人病重,速归。"
待他快马加鞭赶回苏州,却见任瑶枝身着红衣悬梁自尽,脚下散落着撕碎的《墨梅图》。
周承砚跪在灵前,脖颈有道抓痕:"昨夜有贼人闯入,我拼死护嫂,终究......"
沈文渊在任瑶枝的妆匣里发现半块墨梅玉佩,与周承砚的那半严丝合缝。
他猛然想起,任瑶枝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:"墨梅图......砚台......"
此时苏州知府突然上门,出示周承砚的状纸:"沈探花涉嫌逼死发妻,本官奉命缉拿。"
沈文渊在逃亡途中遇见当年救过的盲眼老妇。
老妇颤抖着指向他的玉佩:"这墨梅图的纹路,与三十年前那场血案一模一样。"
原来,沈父当年弹劾权臣未果,反被诬陷私通倭寇,任瑶枝的父亲为求自保,将女儿许配给沈文渊以图监视。
除夕夜,沈文渊潜入周承砚的书房。
烛火下,一幅未完成的《墨梅图》令他瞳孔骤缩——那正是任瑶枝的笔迹!
更骇人的是,画中藏着密信:"承砚兄,按计划行事,待沈文渊进京,我便......"
墨迹在"自尽"二字处晕染开,仿佛血泪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沈文渊急忙躲进暗格。
却见周承砚与苏州知府携手而入,桌上摊开的竟是沈父当年的奏折副本。
"你放心,"知府把玩着玉佩,"只要你按计划拿到墨梅图里的证据,我保你步步高升。"
沈文渊这才惊觉,周承砚竟是权臣安插的棋子。
他摸到暗格里的匕首,正欲冲出去,忽闻任瑶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"文渊,莫冲动。"
他抬头望去,只见房梁上悬着个机关暗盒,里面蜷缩着形容枯槁的任瑶枝!
原来,任瑶枝早识破周承砚的阴谋,故意假死藏身。
她将《墨梅图》的秘密刻在砚台底部:"当年你父亲藏起的证据,就在寒山寺的井中。"
沈文渊抱着失而复得的妻子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箭矢破空声——周承砚正弯弓搭箭瞄准他们。
千钧一发之际,盲眼老妇突然闯入,甩出一把飞针打偏箭矢。
"老身是你父亲当年的暗卫,"她撕开面皮露出疤痕,"三十年前的血案,该有个了结了。"
三人合力突围时,沈文渊瞥见周承砚腰间的玉佩闪过红光,那分明是权臣的信物。
寒山寺的钟声在雪夜响起,沈文渊在古井中捞出鎏金铁盒。
里面装着当年沈父弹劾的证据,还有周承砚的身世密档——他竟是权臣之子!
任瑶枝望着漫天大雪,将《墨梅图》投入火中:"这画里的梅花,终究没能熬过寒冬。"
三日后,苏州知府在公堂审理此案。
当沈文渊呈上证据时,周承砚突然挟持任瑶枝,用匕首抵住她咽喉:"沈文渊,你可知当年救我时,我已中了蛊毒?"
他撕开衣襟,露出心口的墨梅胎记,"父亲用蛊毒控制我,要我拿到证据......"
话音未落,周承砚突然口吐黑血。
沈文渊怀中的鎏金铁盒发出异响,盒盖上浮现出一行小字:"以血为引,可破蛊毒。"
原来,这铁盒竟是沈父用陨铁打造的蛊器。
周承砚望着沈文渊,艰难地笑了:"能死在墨梅树下,也算......"
话未说完,便气绝身亡。
结案那日,沈文渊将《墨梅图》残卷埋在梅林。
任瑶枝抚着新种的梅树轻声说:"承砚其实早有悔意,他在信中说......"
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沈文渊明白,有些人有些事,就让它随梅花零落成泥吧。
十年后,沈文渊官至刑部尚书。
他在苏州重建墨梅书院,每逢春日便与任瑶枝在梅林作画。
有人说看见周承砚的鬼魂在梅林中徘徊,也有人说那是当年被救的盲眼老妇在暗中守护。
只有沈文渊知道,每当梅花飘香时,总会有个身着青衫的影子,在《墨梅图》前驻足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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