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注册,结交更多好友,享用更多功能,让你轻松玩转社区。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账号?立即注册
×
民国初年,江南古镇青阳城。
镇西头的"悦来客栈"二楼雅阁里,23岁的富家公子林文轩正搂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调笑。突然楼下传来争吵声,探头一看,原来是个灰布衫的老妈子在和掌柜理论,枯瘦的手里攥着半块翡翠玉佩。
"这玉佩是我家夫人的陪嫁,当十块大洋绝不为过!"老妈子尖声嚷嚷,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精明。林文轩瞥见那玉佩雕着并蒂莲,竟与他亡母的遗物极为相似。
当晚三更,林文轩在赌场输得精光,踉跄着往家走。路过城隍庙时,忽闻墙角传来嘤嘤哭泣。借着月光,见是日间那个老妈子,正对着半块玉佩抹眼泪。
"老人家为何伤心?"林文轩搭讪。老妈子抬头,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:"公子可是林员外家的少爷?"不等回答,她从怀里掏出个锦囊,"老身受人之托,要给您看样东西。"
锦囊里是张泛黄的婚书,落款竟是林文轩的父亲与一位姓沈的女子。老妈子压低声音:"三十年前,老爷曾与沈家小姐定亲,后来因故退婚。沈家小姐含恨而终,临终前生下个女婴......"
林文轩震惊之余,被老妈子拉进城隍庙。烛火下,老妈子褪去粗布衣裳,露出里面的月白绸裙,腰间系着的正是日间典当的翡翠玉佩。"老身正是沈家小姐的奶娘,当年......"她突然剧烈咳嗽,鲜血染红了袖口。
林文轩心旌摇曳,鬼使神差地留宿城隍庙。次日醒来,发现枕边放着半块玉佩和张字条:"戌时三刻,城西枯井见。"黄昏时分,他带着家丁赴约,却见枯井边只有具无头女尸,身上穿着月白旗袍。
林府顿时乱作一团。巡捕房赵探长勘查现场后,盯着林文轩冷笑:"有人看见你昨夜与穿月白旗袍的女子进了城隍庙。"不等分辩,又从尸体手腕取下翡翠镯子,"这可是你母亲的遗物?"
林文轩百口莫辩,被关进大牢。三更天,牢门突然打开,老妈子端着牢饭进来:"老身能救你,但你得帮我办件事。"她掀开食盒,里面竟是把带血的匕首,"拿着这个,去沈家老宅取半块玉佩。"
林文轩翻墙潜入沈家废墟,月光下,断壁残垣间立着口朱漆棺材。刚要打开,身后传来阴森笑声:"林少爷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"回头见是赵探长举着手枪,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"赵探长?"林文轩目瞪口呆。赵探长突然扯下脸皮,竟是日间的老妈子!"你、你到底是谁?"林文轩后退半步,撞翻了棺材。棺盖滑落,里面躺着具身着喜服的女尸,面容与老妈子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"老身正是沈秋娘。"老妈子抚过女尸的脸,"三十年前被你父亲抛弃,含恨而终。这具尸体是我的孪生妹妹沈冬雪。"她突然掏出匕首抵住林文轩咽喉,"我要你死在沈家祠堂,给我妹妹陪葬!"
千钧一发之际,窗外突然射进支飞镖。沈秋娘手腕一偏,匕首划破林文轩衣襟。月光下,进来个蒙面人,正是悦来客栈的掌柜!"沈秋娘,你以为易容术能瞒过我?"掌柜摘下面纱,竟是林文轩的未婚妻杜月茹。
"月茹?"林文轩震惊。杜月茹冷笑:"你以为我真的爱你?不过是受沈家指使,来查当年退婚真相。"她突然指向棺中女尸,"沈冬雪根本没死,三十年前她就被我父亲藏起来了!"
沈秋娘瞳孔骤缩,猛地掀开女尸盖头。泛黄的面容下,脖颈处有道深深的刀痕。杜月茹继续道:"当年你父亲退婚,沈冬雪伤心欲绝,是我父亲将她安置在城外尼姑庵。可她不知怎的怀了身孕,难产而死......"
林文轩突然想起婚书,颤抖着掏出:"这婚书......"杜月茹抢过婚书撕得粉碎:"假的!都是我父亲伪造的,目的就是引沈家人上钩。"她转向沈秋娘,"我父亲才是杀害沈冬雪的真凶!"
沈秋娘踉跄着后退,撞翻烛台。大火瞬间蔓延,杜月茹拽着林文轩往外冲。混乱中,沈秋娘突然扑过来,将半块玉佩塞进林文轩手中:"去城西当铺找王掌柜,他知道真相......"
三个月后,青阳城首富杜月茹的婚礼轰动全城。当新郎倌掀开盖头时,宾客们惊呼——新娘竟是沈秋娘!"林文轩呢?"有人质问。杜月茹冷笑:"他不过是颗棋子,真正的新郎在这里。"
话音未落,赵探长穿着新郎服走进来。众人哗然,却见林文轩从后堂走出,手里举着本账册:"各位请看,这是杜月茹父女贪污赈灾银的铁证!"
原来那日火场逃生后,林文轩按照沈秋娘的指引找到王掌柜,得知当年沈冬雪生下的女婴,正是杜月茹!"我父亲为了掩盖罪行,将妹妹杜月茹收养,却将我母亲杀害......"杜月茹突然痛哭流涕,"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给母亲报仇!"
赵探长掏出手枪指向杜月茹:"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?"话音未落,林文轩突然夺过手枪,对准赵探长:"其实你才是杀害沈冬雪的真凶!"他翻开账册,"王掌柜临终前交代,当年是你收了杜月茹父亲的钱......"
一声枪响惊飞檐上宿鸟。赵探长倒在血泊中,杜月茹疯了般扑向林文轩:"为什么不杀我?为什么......"林文轩轻轻推开她:"因为你也是受害者。"他看向祠堂牌位,"真正的凶手,是我们心中的执念。"
十年后,青阳城新修的女子学堂开学。林文轩站在讲台上,望着台下的学生们,其中有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,手腕上戴着半块翡翠玉佩。窗外,沈秋娘在桂花树下微笑,她终于等来了迟到三十年的真相。
月光如水,洒在祠堂的供桌上。那半块翡翠玉佩躺在锦盒里,折射出七彩光芒。有些故事,就像这玉佩上的并蒂莲,虽历经风雨,却始终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。
 |
|